披星戴月,一路狂奔。
风和我等待着你。
 

分寸

纯粹yy的产物,慎入慎入慎入。

不会开车还在开头强行开车导致特别辣眼睛。

这个我是谁,自由心证……反正我是看不出是谁。

其他的警告等我想到了再补,

能接受就下拉吧……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汗水滴到他胸前的皮肤上,然后缓缓滑落。

柯昌宇仰起了头,展露出脖子到锁骨的曲线。嘴唇微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我有点想捧着他的脸说专心点你看哪呢,但其实自己也已经有点累了。这种时候才会觉得房间太小了,小到每一点声音都可以在房间里碰撞,无限放大,在我脑海里回响一千一万遍。

我想这个场景我是会记一辈子的,哪怕每次想起来都会脸红、心动过速、或者在公共场合出个小丑。

床头灯暧昧的灯光映得柯昌宇的脸半明半暗,他的头发蹭来蹭去乱七八糟的,平时不爱说话的嘴唇像是张着,又像是闭合,我已经看不太清楚。被激素控制的时候没有时间多想这些,我只顾着抚摸他滚烫的身体,想要和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紧贴在一起,通过这些告诉他言语不能表达的。

比如占有欲,当然不止占有欲。

用《失乐园》里的话来说,我已经“挣脱了缠绕心灵和肉体的一切束缚,正贪婪地享受着快感,一步步攀上快乐的巅峰”。

这种时候嘴也不可能闲着。

我学着那什么片里的样子,俯下身去想碰到他的耳廓,但是他一偏头躲开了。我只好轻轻用最后一点力气念他的名字。

“柯昌宇。”

“……”

“柯昌宇……”

“……嗯。”

太棒了,太美了,妙极了。任何羞耻或者怯懦都是无用的。平时的伪装只要抛到九霄云外去就可以了。我觉得现在的我们就像野兽一样拼命互相进攻,声音也更响,这时候大概世界毁灭也不关我什么事。

声嘶力竭般的吟唤中一切都结束。

他垂着眼帘,脸色苍白,伸出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力道很小,他嘶哑着声音,似有似无地说:“你呀。”

他刚刚就像一棵强风中上下腾挪、疯狂乱舞的树,此刻终于回到那副佁然不动的样子。

我沉浸在这种风雨的感觉中,毫无睡意。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厚实的窗帘拉上之后就再也看不见外面的灯光。我很想点支烟,体验一下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的感觉,想想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屋子烟味也许不会舒服,还是把烟塞回了烟盒。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来上海,前几次匆匆忙忙难免心猿意马,这次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随便买了张机票飞到上海来。他正是季后赛刚打完不那么忙的日子,我们六点十分在绛红色夕阳下见面,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还拎着行李箱就来到了这家小旅馆。

我戳了戳好像在睡觉的柯昌宇。

“喂,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啊。”

我的爱人,代替他说真话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我知道说过这句话以后他现在一定和我一样在想着不知道几年前的那些事情。

 

 

别人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倒是觉得人生若只如情起。我和柯昌宇的初遇并不那么美好,反而有点硝烟的味道。他的书包放在过道上,加上我一心想装逼走路带风,我绊了一下书包带就摔倒了。
周围响起一些笑声,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脸红了没有,但还是厚颜无耻地吼柯昌宇:“你绊我干嘛脑残吗!”
柯昌宇又看了我一眼,他就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眼镜下面的眼神没什么杀伤力,他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的,但还是说:“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羽毛落在地面,而我就是那地面。羽毛还没怎么停留,就被风吹走了。

我们不知道怎么就同学了三年。第二年的时候我对柯昌宇说:“分班能再分到一起就是缘分当个朋友呗。”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了。说是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朋友交了能干嘛,我比他高了小半个头,我们也很少一起打球,也就中午一起吃个饭一起回教室,放学等他或者他等我一起去拿自行车一起推车出校门。
以前我打篮球的时候喜欢把饭卡啊钥匙啊放兜里,觉得运动起来的时候叮呤哐啷响起来特别帅。后果就是柯昌宇陪我去补了无数次饭卡和钥匙。后来他干脆会在球赛快结束的时候过来坐着,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掉了,然后一起去买瓶可乐。
我记得有一天我一分神被篮球日了脸,两行鼻血流下来把我都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柯昌宇什么时候到我旁边来的,他和他的温柔似乎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他拉着我的手腕说去医务室,我本来想逞强的,后来还是乖乖跟着他走了。
我说你给我带瓶可乐来,他说了声行吧就走了。回来的时候我鼻子里塞着两颗棉球仰面朝天看不见他,他把一瓶冰饮料丢给我,说可乐杀精。我一口可乐呛在喉咙里,说:“柯昌宇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
我问柯昌宇他为什么不喜欢打篮球,他说不是不喜欢。我说不会打打得不好没关系,哥哥教你。这之后我就不和以前的朋友打篮球了,他们问我干嘛,我说我要教小弟打篮球,柯昌宇又说我神经病。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神经病的频率直线上升,我一天要被说无数次神经病。

也许我就是个神经病。

 

 

“不睡?”柯昌宇又翻了个身面朝着我,把手机拿给我看。锁屏上一个忍者的图片,黑夜中只有刀刃是亮的。我随便瞥了一眼时间,说十一点半还早。

“还能去吃个小龙虾。”

“那行。”

他掀开被子起来穿衣服,我看着他光滑瘦弱的背突然有点想念刚刚他身上的香气。出口的却是:“多吃点菜,看你现在瘦的。”

“WE比较穷。”柯昌宇背对着我把匡威的T恤套在身上,然后是李维斯牛仔裤。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穿,如今还是这样。我想这么些年,我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很少再穿格子衬衫了,他却还是那个他。

“小龙虾?”他回过头,就着昏暗的灯光,问我。

“走着。”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十二点的上海,远离市中心的地方,两边建筑物都是暗得看不清轮廓,只有一条亮着街灯空无一人的主干道,看不见尽头像是通往天堂一样。

城市风一阵阵地吹。

我快走几步拉住柯昌宇的手。

“没关系,又没有人。”我像是说给柯昌宇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手很暖和。

“没关系的。”

我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问:“去哪里吃啊?”

就这么走下去吧,虽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过程,大概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水到渠成”。我告诉自己现在很多人都这样的嘛,没关系没关系,然后趁醉装疯,在人后借了他怀抱偷了一个唇角。我闻到扑面而来的自己的酒气,想着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就先后撤了,却被他抓住肩膀。

“撩了我还想跑。”

他吻的是我嘴唇,我本有些神志不清,在这一刻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有整个宇宙,还有个我。看来一直欺骗自己安慰自己的,不止我。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学生时代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作业本放在一起都觉得好幸福。

老天在这方面还是待我不薄,我本不算是个长情的人,也和他听了那么多年的五月天。到他上大学,到他决定去打职业。年少的时候那些心跳加速,整个心脏揪起来那种感觉早已成了在电脑上看见他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想着雾蒙蒙的看不清楚的未来,看见他却只想着一片阳光洒满的原野。

我总是在网上看到他和队友的什么照片,我说谁来gay你和我说,我去找他真人pk去,他隔了半天回我三个点。

“爱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赌,押上你的时间精力和一颗真心,想要他看你一眼,再一眼。你押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舍不得收手,有的人赢得衣钵满盆,有的人输得分文不剩。别说你不求回报,上了赌桌的人,没有一个想空着口袋走。”

 

 

每段感情到了这个节点,都会有怀疑。我的朋友们都知道他的存在,会开我和他的玩笑,我却从没在他那边的生活里出现过。春节那段时间我跑去找他,明明算是南方,今年说是特别冷,风里飘着细细的雪。

到了那儿我才给他打电话报了坐标:“快来接我,就现在。”

他撑着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雪里好一会了,他把伞撑过我头顶,问我怎么这么傻,我说没带伞。

“你怎么来了?”

“来见爸妈。”

他笑起来的时候我只觉得天空都在流泪,樱花落入海洋。我接过了伞让他把手抄在口袋里,心想是有点草率了。

“你可得准备好。”他说。

我也不再说什么,很想握住他的手,又不想他陪我受冻。我悄悄蹭过去一点,很恨羽绒服太厚,两个人和熊一样,一把小伞挤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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