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为什么要这么痴缠。
 

【7康7】春秋-2

【不要白不要】

上海毕竟离仙居还算近,这样突如其来的降温我已经见怪不怪。没什么力气去看s赛,每当打开直播,总想起那场比赛,四个水银和tp绕后,每个人不甘心又自责的样子。我说是我没打好,向人杰说这时候说这些没意思。

训练赛是不去看世界赛的正当理由,用忙碌来麻痹神经。放了个假回来,大家都装作无事发生过。该笑该闹一点都不会少。我习惯性把脚搁在椅子上,蜷缩在电竞椅中。韩国集训的时间已经定下来,我们正忙着准备,向人杰把椅子转过来,问我该买点什么样的衣服不贵又不土。我说别像小伟那样淘宝爆款299就可以。他抱着手机又看了好一会,最后说:“你买的时候帮我看看吧,我真的不想看了我操,眼睛疼。”我就把放在桌子上的眼药水推过去。

当电脑右下角的数字来到3、4的时候,数不清向人杰第几次起身,却是第一次起身后又坐下。

“腿哥,起来活动下?”

“啊?”

他笑,一脸理所当然地:“烟没了,去便利店买点。”

我其实不太想出去,就把视线放回电脑:“行啊,请客。”本想着他与中单天天讨价还价必然不同意,或者也要多嘴几句,万万没想到答应得极爽快:“好啊。”

两个人穿着凉拖大裤衩,草草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天空泛着紫,路灯也非暖色。向人杰哆嗦:“我靠,怎么这么冷。”我也陪他抖:“我靠,怎么就十多度了,前几天还二十五。”

向人杰突然站住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一拍大腿:“我靠啊,忘记带钱了!”

我看着路灯下的他一脸二傻子的样子,白眼大概可以翻到天上。我开始搜袋子,零零碎碎的五块钱或者一块钱。我们俩最后把凑出来的零钱放在路灯下一数,刚好一包芙蓉王的钱。

“下次、下次请你。”

我说走吧,冷死我了。

大概是不好意思,他话多了起来。说他刚刚排到了谁谁给他让了打野位,祭出了吉格斯打ad,吓得他说拿艾希我走下。我说你那老年寒冰都拿出来了,想不想赢、有没有梦想。

“梦想?当然有啊。”

“拿冠军?”

“拿冠军!”

突然来了一阵风,吹开他没拉拉链的外套,吹得我骨头都发烫。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执念,他的这句话,就是我的执念。

让我们后来踏过万里的执念。

走出便利店他向我抬了抬下巴,问我要不要。我接过烟和打火机,说:“不要白不要。”

 

我总觉得我游离在热闹之外。

春季赛我们如愿拿到冠军,官方给了个小奖杯,我看着他们在里面倒上啤酒,再混进红酒。然后他们便看着我。

“腿哥!腿哥,957!来干了第一口!”

喝点酒罢了,虽说不爱喝,但大家高兴。喝的时候迷迷糊糊,味道有些奇怪,但一向游离,思绪不知觉就飘到了别处。按位置来说,下一口是向人杰吧。向人杰刚接过奖杯,就被怂恿交给了兮夜,中单小小抿了一口,接着是下路,然后老板,向人杰看奖杯内剩的酒,对sky说谢谢谢谢。

他一饮而尽,脸埋在奖杯里,喉结一上一下地动。

我的第一口,他的最后一口。

一滴酒都不剩,我又游离在欢呼之外了。赛场上能听见台下的欢呼,隐隐约约能听见WE加油。而摘下耳机之后,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欢呼,夹杂着声嘶力竭、仿佛有哭腔的“恭喜WE”钻破我耳膜。

“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总有这样的迷之孤僻,到底是不善言辞还是该算喜静?表面总是装作波澜不惊,所以活该存在感低、活该孤独到底。

他又拉我出去散步,美其名曰醒酒。我大概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陪他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南京,只敢在酒店周围走走。他大着舌头说随便走吧,有我呢,回得去。根本没有人的街道,只有游丝般的酒气。我猜他大概是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还是本就眼睛小,每次偷偷看他,眼睛都是眯着的。

“当时拖着你买烟、我说过要拿冠军。”

“嗯。”

“我还问你什么来着,对,问你——要不要。”

“嗯。”

“不是问你要不要烟啊……”

“……”

“喂,这个送上门的,老烟枪、死酒鬼、放养上路的打野、你要不要?”

他是有女朋友,我也有。因此我们其实是势均力敌的。我也不明白他是何时有了和我一样的心事,是哪一刻让他看清那些迷恋。我只习惯性想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不要……白不要啊。”

轻笑着仿佛是自嘲,也可能是对此刻圆满的沉溺。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至今我仍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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