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写手,专心恋爱。
 

【郑徐】只有风知道

*12.14徐先生生贺
*《摇曳》补完
——
“你最近在看什么?”
“《城堡》。”
“那是什么——”
“很无聊的故事。”郑轩想了想,说,“太无聊了,就是一个人想进城堡,到死也没进去。没写完作者就咽气了。”
“听起来真的深奥…”
第二天徐景熙对他说,《城堡》真的不好看。
一星期以后他又说,我终于看完啦,真想知道k和弗丽达怎么样了…
“喂,你不是说很无聊不好看吗。”
“因为你在看嘛,我就跟着随便看看。”
心动是一瞬间的事,也是时时刻刻的事。如果真要回忆起来,不管那天真实天气如何,记忆里都是阳光那样暖的。
就那个夜晚是银白色的。
徐景熙坐在桌子上,低头正视他眼睛。月光穿过树梢把空气蚀掉一块又一块,让他感觉呼吸也急促起来。
静悄悄的亲吻,风挠着他的心窝,催促他闭上眼睛认真一点。郑轩怎么舍得,撩人的这一切,他都要好好看清。
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撞破一切,乘着风打着卷儿向远方去。

那是郑轩年少时的一场逃离。在遇到徐景熙之前,他从未知道,自己也可以疯狂如斯。
前十多年都浑浑噩噩过去了,无所谓喜欢谁,反正父母不同意早恋。不过分用功,成绩稳定,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看书发呆。郑轩这个名字总在家长批评小孩儿的嘴边挂着,他起初是很烦的,后来——“也就这样吧,习惯了。”他说。
看,他本是淡漠疏离的。漂流着虚度年华,反正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但无论是心高气傲的那类优等生还是偶尔来上课的社会小青年,都与他保持友好。
这是牢笼。
郑轩觉得自己是笼子里熊猫,生活其实过得去,如果假装不知道自己被禁锢的话,在一方小天地里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所以他把徐景熙比作一把钥匙。自此,熊猫越狱。
熊猫跑啊跑,山川原野,日月星河,似乎连空气都不一样了。
“我们要去的可是很少有人去过的地方!”钥匙似乎很自豪,他可是解救了一只熊猫啊。

在短暂的、自由快乐的逃亡生涯中,徐景熙对郑轩说,我想给这段日子留下什么。两人计划了几天,选定在徐景熙十八岁生日那天去纹身。
“刚好是星期天,你看,这是天意。”
少年们总爱故作深沉,特地挑选了没人看得懂读得出的语言,纹上最老土的句子。然后衬衫袖口稍微挽起来,似乎是不经意地露出瓷白手腕上两串短句。其实就是想秀给别人看,但又不喜欢说破。对暗号也是生活中一大乐趣,说出只有两人懂的梗,在别人疑惑的眼神中,视线交汇、会心一笑。
沉默年代里,这样不可逃的感情,同样不可说。
去德国这事,郑轩在离开前一个月才对他坦白。徐景熙觉得这人真是坏透了,悄悄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在最后关头,才开了口。他是那么相信郑轩,于是学德语他真的当成郑轩的爱好,有些莫明其妙的请假他真的以为是家里旅游。
他假装不在乎,假装自己为了他高兴。
“嗯,德意志好啊,总比国内好……”
郑轩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问:“你会等我吗?”
已经入夏了,可是郑轩的手好凉。指尖轻触徐景熙手背的时候,那丝冷意沿着神经血脉传到心里。
他一点点冷静下来,知道要把话题引向别处。可视线怎么也绕不过面前人影,最终草草落在他刘海,说:“你头发多久没剪了?好长。”

熊猫回到笼子里。
钥匙不知遗落在何处。

徐景熙看着坏掉的手机不知所措。所有的思念都没了寄托,于是真的,只有风知道了。风穿透过的树梢,逗留过的墙角,带起过的浪花,都知道了他在想念他,全世界偏偏,只有郑轩不知道。
旧的号码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一条短信,那时能攥在手心的诺基亚手机也是时候寿终正寝。
西伯利亚的高压阻隔了两地,这份感情,风也带不过去。
终于明白,一切不可控的悲欢,人都会归结于天意。仿佛一句“注定”,就有理由不去抗争,就可以觉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责任。
分分合合是天意,我们都是流水与落花。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诸如此类。
他把旧手机塞进抽屉里,自此不再想他。谁离了谁不是照样过。他虚无缥缈的一句“等我”,怎能掷地有声。

以上,都是反语。
他从小倔强,既然是约定,撞到南墙也不要回头。

徐景熙不知道的是,郑轩落地第二天就被摸走了手机。被迫换了市面新款之后,与过往一切都再无干系。
回国几次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存在过。原先的校舍里,如今是别的学校,一问门卫才知是合并;共同住过的房屋,如今也无人居住痕迹;徐景熙喜欢的那家小吃店没有再开。总能看见修路,四边高楼拔地而起。
还有往事容身之处吗?
郑轩总觉得徐景熙会和他擦肩而过,心里却是明镜般,清楚是想念作祟。
步履何其匆匆。
他们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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