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为什么要这么痴缠。
 

【康7】山花烂漫(be版)

写这篇太难过了……感觉写不完的,下不去手。

就从记事本和文档里抠了这些出来……很碎,但大概能看出一把刀。

要是坑了,大家就把这个故事当个屁,放了吧……

——

来易来,去难去。

分易分,聚难聚。

 

柯昌宇这些年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他那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还是向敏的向人杰走在山间。小路只容一人通过,于是他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柯昌宇有意把杂草和横出来的植物踩平,好让他的路容易走一些。绕过一个又一个山头,都是他曾经看腻的溪流。肩头山花拂过,被他压得颤了颤,又向着天空去了。

且走且看。

看那山花烂漫。

后来漫长的岁月里,繁花随着记忆泛黄了。当初他在身后说“真他妈的好看”把岁月静好的气氛毁得一干二净,而他的声音也随着时钟内齿轮转动的声音,小下去了。柯昌宇记得他也很煞风景地说:“总会谢的。”

 

当年带过的地方军小喽啰如今竟然成了他的同事。柯昌宇看见向人杰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那个狂放的向敏。没想到当人推门进来,就是他了。柯昌宇坐在他的桌子后面,礼貌地点头,向人杰问,不记得我了?

向人杰看见柯昌宇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向敏。”

“我向人杰他娘的说到做到。”他微微扬了下巴。

 

向人杰原本是地方军团的人,柯昌宇一直是国军的一位中将,从黄埔军校出来。

向人杰打开了留声机,柯昌宇说坏了,向人杰说好吧那我自己唱。然后他就唱起来,蝴蝶儿飞去,心已不在……
他故意唱得很难听,柯昌宇却没有制止他,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向人杰对他说,垮台是迟早的事,我是来带你走的。
柯昌宇说,我是这里的人了,死也是这里的鬼。我不能走的,更何况走了又能去哪呢?
我只能以将领的身份,尽力去守我能见的山河。

他摘了皮手套,想用自己的手去碰他的脸,却被柯昌宇躲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开一点,向人杰又靠近一点。很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他们之间不再隔着辞令,没有代号condi代号957,只有向人杰和柯昌宇。

向人杰和柯昌宇约好离开这里。
柯昌宇说:“我不走了,这个座位留给向人杰吧。”
他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看了那把手枪很久,终于在天快要亮的时候,门里传来一声响。
愿你从今往后,顺遂无忧。
梦的延续,就寄托于你。
柯昌宇甚至一点东西都没留下,铁了心要向人杰忘了他,重新开始。他哪里是不知道向人杰的心意,也是乐意接受的。只是时机不对。

向人杰原以为他俩的座位会挨在一起,身旁却是关系不太融洽的同事。他无数次站起来环顾机舱,都没有柯昌宇的影子。有几个位置一直空着,向人杰安慰自己,万一是他来迟了呢。
起飞前五分钟还是没有见到他,向人杰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却撞到了头,疼得他眼泪的出来了。
他不敢去问别人,因为他知道柯昌宇不会来了,连一句为什么,他都问不出口了。
他柯昌宇没有脸去台湾,难道向人杰会有吗?
他忍了一路,终于在恍恍惚惚下了飞机之后,流了几滴眼泪。
我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他要长命百岁,有些事情,只能在祖国的土地上做。比如追忆和缅怀。来了台湾他就丢了他的情绪,不会痛哭出声,不会仰头大笑。刚开始他浑浑噩噩,就着烟酒过日子。后来他发现除了干仗发狠好像别无长处了,辞去了职务,在街边卖柯昌宇最喜欢吃的酒酿圆子。
向人杰白着头发回国,却没有找到留着当年的柯昌宇和向敏的那个山头,他安慰自己,那一片繁花只是被日军一把火烧了,等十年,百年以后,那里依然会开花的,那里是该开花的地方。
来的路上,他旁边坐着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婴儿在颠簸的山路上哭了起来,向人杰觉得挺好,新生命的活力。
风一起他就看见柯昌宇了,看得非常清楚。
他的长风衣上沾了几片花瓣,帽子戴得很正。他没有老,依然身姿挺拔站在不远的地方,向着向人杰伸出手来——
“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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