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为什么要这么痴缠。
 

【康7】春光乍泄(1)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向人杰开门进屋,柯昌宇正在窝沙发上睡着,一只手臂垂下来,快要碰到地。三档灯光柯昌宇开到最小,向人杰脑海里突然就冒出“岁月静好”这样的词。

妈卖批,向人杰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骚。

他轻手轻脚关了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换了鞋,去卧室拿了床毯子给他披上。他睡得好香,让向人杰不知不觉看了好一会,看得自己都困了。

 

 

Op:Now There's That Fear Again

1-结冰的河

 

 

那天他做梦,梦见柯昌宇走在一条结冰的河上,向人杰就走上河面,想去他旁边,冰面上他站的地方却裂了个窟窿。于是向人杰往下坠,在冰冷的河里,没有尽头地往下坠。

他浑身抽了一下,然后醒了过来。向人杰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心有余悸地回味着噩梦。他妈的,老子胖了那么多了的吗?

这次梦醒之后他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里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柯昌宇退役以后他憋不住了,把自己的心事都摊给柯昌宇看了,当时柯昌宇似乎有些窘迫,胡乱点了头了。向人杰欣喜地问,你答应了?柯昌宇继续点头,向人杰只当他不愿说得太露骨。

他想,他们肯定在一起了,你看他这不是在柯昌宇家里,和他睡一块呢吗。

睡之前他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王家卫拍的《春光乍泄》,两人都只知道这是一部讲同性恋的,但还真不知道一开头就是两个男的滚一块,一分多钟的床戏,向人杰以为柯昌宇会跳过去,两个人硬是看完了全部。向人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越看他的心越沉一分,他中间说了一声:“这个何宝荣贼鸡儿渣。”

柯昌宇依旧没有说话。

向人杰只当他是默认自己的观点。每当柯昌宇沉默的时候,他自己就戏很多。

他们看到黎耀辉和何宝荣互换了衣衫跳舞,热吻,也看到黎耀辉在瀑布边,脸上全是瀑布的水,或许还混着自己的泪。独白道:“我终于来到了瀑布,我突然间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们两个人”

两人对这部电影都不想多提一句,道了晚安便睡了。

然后他就做了这个梦。

向人杰的假期短得很,安定了没几天就要回去训练。临走前他问柯昌宇,你以后怎么打算?柯昌宇说,先开段时间的直播吧。向人杰说挺好,挺好。柯昌宇送他到车站,向人杰心里美滋滋,想腿哥真贴心。他大幅度挥手,也没说再见,就上了车。

 

柯昌宇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呢?

活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基佬。他之前还和基佬朝夕相处呢,对,说的就是双c两个智障。但当向人杰说,腿哥,腿哥,柯昌宇,我想和你谈恋爱,给个机会不。柯昌宇没来由的紧张,大脑当机无法思考,又怕向人杰难办。脑内神经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柯昌宇点头,再点头。

事已至此。

只能……

柯昌宇叹了口气,很久没有喜欢谁了。他单身狗当习惯了,觉得一个人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别人说的话,随便听一听,自己做决定”。

有时候温柔真是件坏事。习惯性温柔到他这样的程度,就算渣了,南方的中央空调,北方的集中供暖。

那就先拖着吧。

向人杰也是有点分寸的人,至少现在,不会怎么样吧。他常年在基地训练,在各比赛间奔波。他还在能打的年纪,自然不会对自己的生活有太大影响,所以就先拖着吧。

所以说,柯昌宇并没有考虑到真的和向人杰来谈一场恋爱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自己在结冰的河上走。一旦他包袱太重,冰面不堪重负,他就沉下去了。

向人杰早已经沉下去了,他也不知道。

 

其实柯昌宇并不知道《春光乍泄》想要表达什么,他只看到一对恋人,一个恃宠而骄,一个掏心掏肺。这样的爱情不对等,他不喜欢。实在是不能理解了,他除了消极看不到其他情绪。

手机一震,向人杰给他发消息,到上海了。

柯昌宇不知道怎么回,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随便发了个表情出去,恰好是“小傻逼快过来”。

那一边,向人杰给点阳光就灿烂,笑开花了,飞快打字:“等我下次放假就来找你。”

他走路步子本就迈得大,还顾着发消息,撞着了别人,忙说对不起。

向人杰不知道的,他以为他独有的蛋糕,人手一份。

 

——

失去了肝的我回归短小了。

是he还是be……看比赛吧!

反正都会有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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